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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说一边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丑态百出。
“都是我叔叔逼我的！求求你们，放过我！”
我关掉屏幕，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法务部的电话立刻打了进来：“江总，林子豪已经全部招供，证据链完整。税务和工商部门已经成立联合调查组，正式进驻林氏。”
“好。”
另一个电话是我的老部下打来的，他声音里带着一种解脱的快意。
“辰哥！林氏集团的股票，已经停牌了！完了，彻底完了！”
我挂了电话，调查组的人很快就到了。
我把我准备了三年的u盘交给了他们。
里面是林氏集团两套账目的完整备份，还有所有偷工减料的原始采购单和内部邮件。
带队的组长看了我一眼：“江先生，你这二十年，不容易。”
“我只是一个打工的，保护好自己而已。”我平静的回答。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在忍辱负重，其实我只是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把他们连根拔起的机会。
林总的消息传了过来。
他在病房里看到记者会直播，当场中风，半身不遂，话都说不出来了。
当晚，顾总在会所给我设宴庆功。
公司所有高管都在，一杯接一杯的敬我酒。
“江总，这杯我敬你！兵不血刃，瓦解一个帝国！”
“江总，你就是我们所有职业经理人的神！”
我一杯杯的喝，没有拒绝。
酒过三巡，我走到露台吹风。
顾总递给我一支雪茄。
“结束了。”他说。
我看着远处的夜景，想起了这二十年的事。
那些加班的夜晚，那些被驳回的申请，那些林总画的大饼，还有林子豪轻蔑的眼神。
我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红了眼眶。
“顾总，我四十一年的人生，有二十年喂了狗。”
那种巨大的空虚感涌了上来，报复的快感过后，只剩下疲惫和解脱。
几天后，林氏集团正式宣布破产清算。
顾氏集团是最大的债权人，我作为代表，出席了清算会议。
会议室里，我再次见到了林总。
他坐在轮椅上，被一个护工推着，嘴歪眼斜，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
他看到了我，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乞求，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声，挣扎着想说什么。
我走到他面前，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弯下腰，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衣领，动作很轻。
我在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林总，我卖车给你垫付的那八十万，一直没要回来。”
他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
“现在不用还了。”
我顿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睛。
“就当，我提前给你买的棺材本。”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吼，眼睛一翻，不动了。
护工惊叫着去探他的鼻息。
我站直身体，转身离开会议室。
走出大门时，助理在我身边低声汇报。
“江总，刚刚得到消息，林子豪在机场准备潜逃，已经被警方抓获。”
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天很蓝。
林氏大楼楼顶那个巨大的招牌，正在被工人一块一块的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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