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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
全城本该是张灯结彩的喜庆，沈家的私立医院顶层却静得只能听到点滴落下的声音。
我的左手被包成了蚕茧，七针，那是撕裂伤和韧带受损的代价。
沈庭坐在床边，修长的手指划过平板屏幕，上面是锦绣楼实时跳动的股价。
一片惨绿，像极了周诚现在的脸色。
“锦绣楼的年夜饭彻底砸了。”
沈庭声音冷冽，将平板转到我面前。
各大社交平台的头条都是“锦绣楼预制菜欺诈”和“主厨苏禾离职内幕”。
原本订好的五十桌年夜饭，退单率达到了
。
剩下的那些，是没来得及退单的外地游客，正顶着风雪在锦绣楼门口拉横幅。
“苏禾，你赢了。”
“周诚以为砸碎的是一罐调料，其实他砸碎的是锦绣楼百年的信誉。”
我看着窗外的雪，心里却出奇地平静。
“那罐引子，是活的。每天都要用新鲜的食材去‘养’，断了一天，汤就废了。
白悦不懂，她以为只要有配方就能复制。”
正说着，手机又疯狂震动起来。
是后厨的小陈。
我按下了接听。
背景音里是一片嘈杂的吵闹声、摔盘子声，以及周诚近乎癫狂的怒吼。
“苏姐！求求你救救命吧！”
小陈的声音带着哭腔
“锦绣楼被封了！王老他们那几位元老带头投诉，说咱们不仅菜品造假，还恶意
伤人。
警察已经在路上了，白小姐被带走调查了，周总他他快疯了！”
我冷笑一声：
“白悦不是有国际领先的标准化手册吗？让她去跟警察解释。”
“苏姐，周总想见你，他跪在后厨把那些碎瓷片全捡起来了，
他说他错了，只要你回来，他愿意把锦绣楼
的股份都给你！”
“晚了。”
我打断了他的哀求，
“告诉周诚，那罐引子碎了，我的手废了。他欠苏家的，这辈子都还不起。”
我挂断电话，直接将号码拉黑。
沈庭站起身，替我掖好被角。
“沈家老夫人的年夜饭，我已经让人按照你之前留下的方子准备了。
虽然少了你亲手调味，但沈家的厨师团不是吃素的。”
我摇了摇头，看向沈庭：
“沈总，苏家的传人，从不用手。我教他们‘听风辨火’。
只要我的舌头还在，沈家的年夜饭，就乱不了。”
沈庭愣了一下，随即低声笑了起来。
“好一个听风辨火。看来，我沈家这顿年夜饭，不仅能定心，还能定乾坤。”
深夜，锦绣楼官微发布了道歉信，宣布无限期停业整顿。
而沈家的私人直升机已经在顶楼盘旋。
沈庭握住我没受伤的那只手，将我带向那片辉煌的灯火。
“苏禾，新的一年，京都的主厨圈，该换个主子了。”
与此同时，周诚正瘫坐在空荡荡的锦绣楼后厨。
面前是几十个空荡荡的恒温加热炉。
白悦那个所谓的“标准化手册”散落在地，被漏水的管道冲得稀烂。
他抓起一把那些发臭的预制菜往嘴里塞，一边塞一边哭。
那是他亲手选的路，现在，他得一口口把它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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