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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救室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陆砚辞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是血。
他转过头，死死盯住了躲在角落里的苏念星。
苏念星被他吃人的眼神吓得连连后退。
“砚辞哥你别这样看我，我害怕”
陆砚辞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那张‘软组织挫伤’的假单子，是你给我的。对不对？”
他的声音轻得让人毛骨悚然。
苏念星疯狂挣扎，双手拍打着他的手臂，脸色憋得通红。
“我我不知道那是导诊台护士给我的”
陆砚辞猛地将她甩在地上。
他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急诊科导诊台的电话。
“把昨天拦住林知夏的那个护士给我叫过来！立刻！”
不到一分钟，那个对我冷嘲热讽的护士战战兢兢地跑了进来。
看到地上的尸体和发疯的陆砚辞，她吓得腿都软了。
“陆、陆主任”
陆砚辞一把揪住她的领子。
“昨天下午两点，林知夏打科室电话求救，是你接的？”
护士吓哭了，拼命点头。
“是苏小姐苏小姐说林知夏是个疯女人，最喜欢装病争宠。她给了我一个红包，让我只要是林知夏的电话，就直接挂断，还让我骂她几句”
真相大白。
没有争风吃醋，没有无理取闹。
我每一次绝望的求救，都被他们当成了恶毒的笑话。
陆砚辞松开手，任由那个护士瘫倒在地。
他突然像想起了什么更可怕的事情，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他冲出抢救室，疯了一样往住院部跑。
我飘在半空中，静静地跟在他身后。
他冲进了三楼的缴费大厅。
一把揪住收费窗口里面的工作人员。
“查！给我查林知夏奶奶的账户！还有我那张尾号的银行卡！”
工作人员被他满身是血的样子吓坏了，赶紧敲击键盘。
“陆主任您那张卡，在今天上午十点，被苏念星小姐通过专属客服申请了紧急冻结。”
“理由是卡片遗失，怀疑被不法分子盗刷。”
工作人员咽了口唾沫，继续说。
“因为缴费失败，林知夏奶奶的账户欠费停药，在上午十点十分，引发急性心衰去世了。”
十点冻结。
十点十分奶奶去世。
十点十五分我在他面前磕头求救。
十点二十分，他推了我一把，我滚下楼梯，一尸两命。
一条清晰的逻辑链在陆砚辞的脑海里彻底闭环。
是他。
是他亲手纵容苏念星斩断了我所有的生路。
是他亲手推我下了地狱。
“呕——”
陆砚辞再也承受不住这种巨大的精神冲击。
他跪在缴费大厅冰冷的瓷砖上，张大嘴巴，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
他吐出了胃里的酸水，吐出了黄色的胆汁，最后竟然咳出了一口鲜血。
周围的病人和家属纷纷避让，指指点点。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冷静自持的陆大主任，此刻像一条丧家之犬，趴在地上苟延残喘。
我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心里升起一阵前所未有的痛快。
真相这把刀，终于反向插进了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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