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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妈妈以为自己听错了，声音陡然拔高。

“什么？你们再说一遍！怎么可能会是个孩子！”

物业叔叔也傻眼了，他赶紧把传真机拿起来，对着电话那边的同事大吼。

“你再看清楚一点，这种人命关天的事情，不要随便乱说。”

传音机那边再次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几声短暂抑制不住的呕吐之后。

物业叔叔的同事非常确定的回答。

“是个孩子，四五岁左右，一个小女孩。”

爸爸妈妈脸色苍白，差点没站稳。

他们俩甚至来不及等电梯，头也不回地朝着消防通道的楼梯往下冲。

嘴里还不断喃喃着。

“不可能我们念念还那么小，怎么可能会从那么高的楼上摔下去。”

等爸爸妈妈到了楼下，我的身边已经环绕了一群叔叔阿姨。

物业叔叔的同事三两步跑过来，头上冒着虚汗，开口安抚他们。

“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爸爸妈妈身子虚晃，踉跄着几步走到我坠楼的位置。

我试图用身体挡住爸爸妈妈。

“不要过去了，念念现在一定很难看，爸爸妈妈会被吓得做噩梦的。”

可他们两个人的身体却直直穿透我。

我后知后觉，我现在已经死了，除了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爸爸妈妈扒开人群，在看到我的第一眼。

脸色苍白，双腿一软，直接跪到地上。

我小小的身体就躺在草坪里，后脑勺在坠落过程中，被空调外机砸了一个大洞。

鲜血流进土壤里，招来了不少的蚂蚁。

妈妈紧跟着冲进来，她的目光落在五岁小小的我身上，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想开口叫我的名字，可身子晃了半天，喉咙里只挤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哽咽。

紧接着，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样，瘫坐在地。

爸爸眼眶顷刻间红得发紫，眼泪毫无征兆地奔涌而出。

物业叔叔最后一个赶到。

看见我的瞬间，他后退两步，肩膀止不住的颤抖。

“多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

后面的话他不忍心再说出口。

爸爸妈妈就这样跪在人群中呆呆望着小小的我，浑身发颤。

刚才所有的怒火，生气在这一刻碎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崩溃、愧疚和心疼。

很快警察也来到了现场，他们迅速用警戒线包围了这里。

法医戴上手套，把小小的我包裹进装尸袋里，再装上车。

妈妈已经完全站不住了，她靠在爸爸身上。

神情恍惚，嘴里不断不断喃喃自问着。

“怎么会这样子，今天中午我把她关进房间的时候还好好的。”

爸爸似乎也想不通，在我五岁生日这么快乐的日子里，我为什么会突然想不开，从窗户那里一跃而下。

他抓着物业叔叔，乞求他回放当时的监控，想知道我是不是意外坠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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