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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可以销毁s级基因的神经毒素枪，就在我的脚边。
枪在我手里，厉擎州的命也在我手里。
这真是个讽刺的闭环。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因为基因崩溃带来的高热，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我甚至没有力气，去扣动那近在咫尺的扳机。
厉擎州跪在地上，仰头看着我，眼里的红血丝交错成一片。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无力。
他忽然笑了一声，嗓音沙哑，透着绝望。
“你不想动手吗？”
“没关系。”
“我替你。”
说完，他猛地撕开了自己身上那件早已破烂不堪的作战服。
精壮的背脊，暴露在实验室冰冷的空气里。
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深黑色的基因纹路。
那是我当年亲手为他绘制的，每一笔，都连接着他最核心的生命中枢。
我曾以为，这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他却把它变成了一头失控的怪物。
“基因自毁程序，前置指令，启动。”
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决绝。
话音刚落，他背上那些黑色的纹路，瞬间像烧红一般，泛起灼目的红光。
他皮肤下的血肉像是在剧烈翻涌。
他的肌肉开始不正常地扭曲、隆起。
骨骼发出“咯咯”的错位声，像是要刺破皮肤，从他身体里钻出来。
皮肤表面，一道道血痕崩裂开来，殷红的血珠顺着基因纹路的沟壑流淌，显得格外骇人。
他整个人跪在那里，身体剧烈地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混着血水往下淌。
但他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只是用那双布满痛苦的眼睛，死死地看着我。
“你不是要销毁基因怪物吗？”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现在你看到了吗？”
我看着他。
看着他一点点失去人形。
身体的疼痛，在这一刻似乎都麻木了。
我忽然想起了三年前。
他刚刚从基因培养舱里被唤醒，赤裸着身体，第一眼看见穿着白大褂的我。
那时的他，眼神干净，带着初醒时的迷茫和依赖。
像个找不到归处的孩子。
可现在，他正在我面前一步步毁掉自己。
我伸出手。
冰凉的指尖，轻轻按在了他滚烫的、正在渗血的背脊上。
他猛地一僵。
那阵几乎失控的痛苦，似乎在我碰到他的这一刻，短暂地停住了。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冷得没有一丝起伏。
“够了。”
“你死在这里，脏了我的实验室。”
就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实验室的半空中，一道全息影像“滋”地一声被强行切入。
白薇那张因愤怒而失控的脸，占满了整个空间。
她似乎是通过某个非正常渠道，看到了这里的景象。
她看着跪在我面前、浑身是血的厉擎州，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厉擎州，你在干什么！”
“你答应过我的基因强化药剂呢？！”
她的目光随即转向我，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白薇的尖叫，像一把生锈的刮刀，划破了实验室里空气。
那张因为嫉妒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在全息投影里显得格外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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