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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着朝我伸手。

“陆沉”

“你救救我。”

我站在原地，没有过去。

林舒月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

她像终于想起了什么，拼命用膝盖往我这边挪。

“陆沉，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是医生，你不能见死不救。”

我妈一把挡在我前面。

她瘦小的身体挡不住什么，可那一刻，她像一堵墙。

“你别碰我儿子！”

林舒月哭得喘不上气。

“妈，我以前也是你儿媳妇啊。”

我妈气得发抖。

“你别叫我妈！”

“你把我儿子的名声毁了，把他的手伤了，现在想起来他是医生了？”

“早干啥去了？”

周围有人认出了林舒月，纷纷拿出手机拍。

黄凯急得直跺脚。

“别拍了！别拍了！”

他嘴上喊着别拍，脚却一步步往后退。

林舒月看见他，像抓住救命稻草。

“阿凯，我都是为了霸王血脉，快送我去医院。”

黄凯脸色难看，猛推她一把骂道：

“操，什么霸王虞姬，你个shabi真信啊？”

“老子图的是你的钱，不是图你一身的血，真他妈晦气！”

林舒月愣住。

“那你打！”

黄凯掏出手机，手忙脚乱按了几下。

“没电了。”

我看着他。

上一世林舒月临死前说的那个“霸王”，原来就是这种东西。

遇到危险，第一反应不是救人，是撇清关系。

我拿出手机，拨了急救电话。

林舒月眼睛一亮。

“陆沉，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我看着她。

“我只是报警报急救。”

“不会主刀，也不会陪同。”

她脸上的光瞬间熄灭。

“为什么？”

我说：“因为我没义务。”

她哭着摇头。

“不，你有。”

“我们做了那么多年夫妻，你不能这么绝情。”

我蹲下身，看着她的眼睛。

“林舒月，前世我救过你。”

她瞳孔猛地一缩。

“你”

“我救了你三天三夜，最后你怎么报答我的？”

她嘴唇抖得厉害。

我继续说：“你趁我睡着，亲手杀了我。”

她脸上所有血色消失。

“你也重生了？”

我没有回答。

林舒月忽然崩溃大哭。

“我那时候太痛了，我只是接受不了孩子没了。”

“我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她，轻声问：

“刀扎进我身体里的时候，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她说不出话。

救护车很快来了。

医护人员把林舒月抬上车。

临上车前，她死死拽住我的裤脚。

“陆沉，求你跟我去。”

“只要你去，我什么都听你的。”

“减胎也行，流产也行，我不要霸王了，我只要活着。”

我掰开她的手指。

一根一根。

“晚了。”

救护车门关上。

林舒月隔着车窗看我，嘴巴一直在动。

我看懂了。

她在说：

“救我。”

我没有动。

车子离开后，我妈拍了拍我的手臂。

“阿沉，你会不会难受？”

我看着远处闪烁的急救灯。

“会。”

我妈眼神一紧。

我说：“但不是因为她。”

“是因为前世的我太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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