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再说，你这么小就知道帮外人递文件逼死亲爸，谁敢要你？”
顾安安瞪大眼睛，她听不懂，
“我没有”
江延观低头看她，笑意更深，
“没有？那支笔不是你递的吗？你爸死前，不就是你催他签的吗？”
“安安，你可比我想的有用多了。”
顾安安终于哭出声，
“不是的，江叔叔，是你说签了你就不难受了，你说爸爸不会真的死的。”
江延观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他抬手按了床头铃，
“护士，把他带出去，哭得我头疼。”
护士进来时，看见顾安安满脸眼泪，眼神复杂，却还是把他拉了出去。
顾安安不敢再找江延观，他又跑回抢救室门口。
顾婉儿怀里还抱着我的外套，衣服已经被她攥得皱成一团，她却像没感觉。
顾安安慢慢走过去，小声喊，
“妈妈。”
顾婉儿抬起头，她的眼底全是血丝，顾安安被吓得站住。
“妈妈，江叔叔不陪我跳舞了。”
顾婉儿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问，
“你为什么要让你爸签字，你知不知道你爸身体本来就不好！”
顾安安眼泪又涌出来，
“我不知道，是江叔叔说，签了他就不疼了，我只是想找个人陪我参加舞蹈比赛！”
顾婉儿却还死死盯着顾安安，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那车祸那晚呢？你为什么让我救江延观，那可是你爸，亲爸！？”
在一声声逼问下，顾安安彻底崩溃了，她嚎啕大哭，
“是你说爸爸命硬的，是你说爸爸抢救一下就好的。”
“我以为他不会死！”
顾婉儿猛地闭上眼，像被人迎面扇了一巴掌。
一次又一次，全都是她说的。
顾安安只是把她的话，当了真。
可温旭言死了，温旭阳也死了。
顾婉儿绝望的笑了一下，笑声很低，很哑，最后变成一口血咳在掌心。
她把那件外套抱得更紧，像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当晚，顾安安被司机送回家。
他推开自己的房间门，看见衣柜开着，里面挂着一排小西装。
每一件都洗得干干净净，衣服上没有一点褶皱。
最上面的小抽屉里，整整齐齐放着跳舞用的东西。
还有一张便利贴，是我的字，
“安安周五彩排，所有舞蹈用品在左边第二格，跳完记得喝温水。”
顾安安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猛的扑过去，把脸埋进那些东西里，
“爸爸”
他哭得整个人都在抖，可房间里安安静静，再也没有人推门进来，摸着他的头说，
“爸爸在。”
我死后的第三天，顾婉儿亲手撕了那份死亡说明。
纸页雪片似的落了一地，上面写着：
温先生突发旧疾，抢救无效。
顾婉儿盯着那几个字，会议室里却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下一秒，她猛地掀翻桌上的文件，
“旧疾？什么旧疾，她哪有旧疾！”
“我问你们，我存在这里，让你们保证温旭言能用上的最后一袋能用的血到哪去了？”
“为什么没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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