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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个冬日，南城下了少见的一场雪。

我刚从公司出来，助理跟在旁边和我对明天的行程。

门口的保安忽然看向前方，低声说了句：“沈总，好像有人找你。”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公司台阶下站着一个女人。

穿着皱巴巴的大衣，头发很乱，脸色也很差，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我盯着她看了两秒，才认出来。

是林照月。

她也看见了我。

那一瞬间，她眼睛一下红了，整个人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过来。

“叙白——”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可还是被她一把抱住。

她抱得很紧，手臂都在发抖，像是怕一松手我就会再消失一次。

“叙白，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找了你两年，我真的找了你两年”

她声音哑得厉害，呼吸也乱，埋在我肩头时，我甚至能感觉到她在发抖。

周围人全停下来看着我们。

我皱起眉，伸手去掰她的手。

“放开。”

她却抱得更紧，像根本听不进去。

“我后悔了，叙白，我真的后悔了。”

“这两年我没有一天睡过好觉，我每天都在找你。我去了你以前去过的医院、公司、你爸那边的老房子，我找遍了所有地方”

“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只要你肯回头，我名下的房子、存款、什么都给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连命都给你，好不好？”

她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可我站在那里，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如果是两年前，听到这些话，我大概会心口发颤，会以为她终于懂了，终于迟来了。

可现在我只觉得烦。

太迟了。

也太假了。

我用力把她的手一根根掰开，退后一步，看着她。

“说完了吗？”

她眼里还带着一点期待，像是只要她低头够多，我就会像从前一样心软。

我看着她，冷冷吐出一个字。

“滚。”

林照月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也没想到我眼里连一点恨都没有。

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我已经转身往车边走。

保安和助理都看出了不对，立刻上前把她拦住。

可她没再冲上来。

她只是站在原地，盯着我的背影，脸上的神情一点点塌下去。

车门关上的前一刻，我从后视镜里看见她还站在那里。

雪落在她肩上，积了薄薄一层。

她站了一整天。

后来听保安说，天黑以后她还没走，直到冻得站不稳，才一下栽进雪地里。

有人打了，把她拉去医院。

助理问我要不要去处理，我说不用。

和我没关系。

那次之后，她没有离开南城，反而像突然没了尊严一样，天天出现在我住的公寓附近。

有时候是楼下，有时候是停车场，有时候干脆蹲在消防通道口。

保安来跟我说过几次，说那个女人像精神不太正常，问要不要报警。

我说：“先盯着，别让她上楼。”

我没有再见她，也没有给她任何回应。

可她像是认定了，只要她继续耗下去，总有一天我会再心软。

直到那天晚上，我下班回家，在楼道口闻到一股很重的鱼汤味。

一抬头，果然看见林照月站在那里。

手里还端着个保温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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