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懂事

「向黎，朕一直在体谅你，你能不能也为朕考虑一下？」

「向黎，你太任性了，朕很累。」

「向黎，你太不懂事了。」

回忆的声音与耳旁的交错。

觉得我不懂事的是他，让我不必懂事的也是他。

我不再同以前那般与他打闹说笑，笑意依旧挂着：

「臣妾身为皇后，理应如此。」

「反倒是皇上，与宫女纠缠不清难免惹来闲话。」

「姜楹单纯，若被骗太久只怕会伤心。」

「等下姜楹就会来宫里当值，若皇上还没想好怎么告诉她真相，还是不要久留为好。」

我朝他行礼，却被他扶住。

「向黎，你以前从不会行礼的。」

「朕也允你不必行礼。」

周恒眸底的心疼随着眸光流淌。

是啊，他允我不必跪。

他说过，他是真心实意与我做夫妻的。

可我们终是做成了君臣。

「规矩就是规矩。」

「臣妾不想落人口舌。」

我抽回手，周恒却不肯走。

「向黎，朕好久没尝你的手艺了。」

周恒无辜地看向我，只听外头「轰」一声，电光落到他脸上，映得他脸色苍白。

暴雨毫无预兆地倾盆落下。

「向黎，别赶朕走。」

旧时他一向喜欢用这副模样向我示弱求和。

我也一直念着他是为了求娶我所受的伤，总是会心软。

就连他要封陈意云为妃，我也原谅了。

当时也是这样一场大雨，电闪雷鸣。

他守在我寝殿外整整一夜。

在我开门后，他摔倒在我怀里。

我问他为何不回自己寝殿。

他笑得满足，「发妻在这里，朕还能去哪？」

那日他说要吃我做的酥饼。

我做了。

最后送去御书房的酥饼却进了陈意云嘴里。

我抛下前来耀武扬威的陈意云赶去御书房，他却斥我不懂事。

「那酥饼朕吃过许多次，意云没吃过。」

「朕只是不想你们日后针锋相对，这才借花献佛，帮你们缓和关系。」

「毕竟母后疼意云，之前你伤她的事，总也要有个交代。」

浓郁的厌弃充斥在话语里。

我才明白，什么叫言语比利剑更能伤人。

那日从御书房回寝宫的时间过得格外漫长。

一如那年我在师门苦苦等他上山。

我几次想去为他撑伞都被阿爹拦下。

后来周恒落下腿疾，我也怨过阿爹。

阿爹却说：「我就是让他记住，娶你并不是易事。痛过才知道珍惜。」

可阿爹，你到底是错了。

而我更是错得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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