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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萧景焕如约而至。

他踏进西跨院的时候，脸上带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清岚，你终于想通了？」

我站在院中的槐树下，素衣木簪，背脊挺直。

「世子，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萧景焕走过来，语气温柔：「你问。」

「三年前秋猎，您听到我呼救的时候，为什么不立刻派人下去？」

萧景焕的表情微微一僵，随即恢复如常。

「明珠受了惊，她当时浑身发抖，哭着抓住我的袖子不放。我于心不忍，总不能推开她吧？」

他又补了一句：「而且你不是没事吗？」

「腿虽然留了点小毛病，但至少人还活着。明珠要是因为你留下什么心理阴影，那可就是一辈子的事。」

我笑了，原来我的命，还不如沈明珠哭一场重要。

「那这三年，您为什么不给我写一封信？」

萧景焕皱了皱眉：「明珠说你占了她十五年位置，我总得照顾她的情绪。写信给你，她知道了会伤心。」

他又看了我一眼，补了一句：「而且我以为你知道，我只是在等你学会懂事。你只要主动服个软，认个错，我自然会原谅你。」

我垂下眼帘，掩住眼底所有的情绪。

「最后一个问题，您如今说要娶我，是想让我做妻，还是做妾？」

萧景焕理所当然地说：「自然是妾。妻是明珠的，这一点不会变。但只要你听话，我不会亏待你。」

我抬起头，笑了：「世子，您的好意，我受不起。」

「我沈清岚，不做妾。」

「何况我早已嫁为人妇，我夫君虽然只是个商贾，但他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摔下悬崖还无动于衷。」

「他不会在我高烧昏迷的时候，把我塞进马车扔到千里之外。」

「也不会三年不给我写一封信，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

「世子，您连他都比不上，有什么资格来嫌弃他？」

萧景焕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沈清岚，你疯了？你拿一个下贱商贾跟我比？」

我平静地看着他：「您说得对，他不配跟您比。他是人，您不是。」

「你！」

萧景焕猛地抬手，一巴掌扇了过来。

我没有躲。

清脆的巴掌声在院子里炸响，我的嘴角渗出血来，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我擦掉嘴角的血，抬起头，依旧平静地看着他。

「世子，这一巴掌，我记下了。」

萧景焕被我这副不卑不亢的样子气疯了，他指着我的鼻子，咬牙切齿。

「好，很好。沈清岚，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你以后跪在我面前求我，我也不会再多看你一眼。」

他甩袖离去，院门被他踹得哐当作响。

春草不知从哪钻了出来，小脸吓得煞白，看着我的眼神满是同情。

「二小姐，您何必呢？世子能看中您，是您的福气。您这样顶撞他，以后在侯府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我转头看向她，笑了笑。

「春草，帮我找一样东西。」

「什么？」

「侯府这三年的账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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