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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很窄，路灯昏黄。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还没来得及回头。

一根铁棍砸在他后背上。

他从轮椅上摔下来，趴在地上，看见几双脚围过来。

“周槐序，还记得我们吗？三年前你在a市搞垮了我们整个公司，害我们蹲了两年大牢。没想到吧，风水轮流转。”

周槐序趴在地上，嘴角溢出血来。

他没有求饶，也没有喊叫。

他只是闭上眼睛，这辈子脑海中最后一个画面，是秦皎月在美术馆里笑着给女儿整理帽子的样子。

值了。

他想。

第二天一早，秦皎月在餐桌上看到了新闻。

「前周氏集团总裁周槐序，昨夜在港城老街遇袭，经抢救无效身亡。警方已锁定嫌疑人，是周槐序早年商业纠纷中的仇家」

秦皎月握着咖啡杯的手停住了。

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不是悲伤，不是心疼，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落地了。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周槐序的那天。他替她扳回赌局，眼神明亮又坦荡。

那时她心跳加速，小鹿乱撞。

今天，终于把快的那一拍心跳还上了。

“妈妈！”

妮妮扑过来，抱住她的腿，把她的思绪拉回来。

“妈妈画妮妮！画爸爸！画我们一家三口！”妮妮举着一支彩笔，在她画板上画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线。

秦皎月低头看着那道线，笑了。

“好。”

谢晏舟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放在她手边。

“小月亮画家，”他弯下腰，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报纸，什么也没问，只是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就算是画画，平时也要注意休息知道吗。”

秦皎月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自从前段时间她因为画画几次没吃饭传到了他耳朵里，她直接居家办公就为了让他正常作息。

秦皎月撇撇嘴，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接过牛奶喝了。

“谢晏舟，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女儿养了？”

“你要是有妮妮一般听话就好了。”

秦皎月抬眼瞪他，谢晏舟双眼睛温和干净，和很多年前桂花树下一模一样。

“谢晏舟。”她说。

“嗯？”

“没什么。”她笑了，“就是想叫你一声。”

谢晏舟也笑了，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我们明天还要去拍全家福呢，”他说，“今晚记得要早点休息。”

“好。”

谢晏舟一把抱起妮妮，妮妮骑在谢晏舟脖子上，两只小手举起来做鬼脸，尤其可爱。

秦皎月紧跟在两人身后，室内的光落在三个人身上。

她拿起画笔，在画布上落下最后一笔。

“我们要不要过段时间去哪里旅游一下？我想出去散散心。”

“那我去做攻略。”

每次都是秦皎月开口，谢晏舟就是那个执行者。

窗外，港城的海风轻轻吹着，带着桂花和海水混合的味道。

新的一天，才刚刚开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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