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尾声与序章

柳如风被抓之后，琼齐郡内部的暗桩被彻底清除。

金全让人连夜审讯，柳如风熬不过三天，把知道的一切都交代了。马俊的整个情报网、联络方式、人员名单、行动计划，全部被郡王府掌握。

赫连求荣在琼齐郡安插了八年的暗桩体系，在三个月之内被连根拔起。

消息传到珊楠郡的时候，赫连虎暴跳如雷，砸烂了一整张紫檀木书桌。马俊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在琼齐郡经营多年的根基，彻底完了。

琼齐郡暂时安全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一个短暂的喘息。

赫连求荣不会善罢甘休，西蜀国也不会。明年开春，冰雪消融的时候，更大的风暴一定会来。

谢晴天要回风鹫山了。

临行的那一天，浮云去送她。

咏都城的北门外，初冬的风吹得人脸颊生疼。谢晴天穿着一身绛紫色的骑装，头发扎成一个高高的马尾，骑在那匹枣红色的马上，英姿飒爽。

山鹫帮的三百多个弟子跟在她身后，整齐地列着队。他们就要回风鹫山了，回到那个易守难攻、风口众多的老巢，修整，练兵，等待来年的战争。

浮云站在城门口，看着谢晴天。

“路上小心。”他说。

“嗯。”谢晴天点了点头。

两人沉默了片刻。

“那个……”浮云忽然开口，似乎想说什么，但又犹豫了。

谢晴天歪着头看着他：“怎么？”

“没什么。”浮云摇了摇头，“到了风鹫山，给我捎个信。”

“好。”

谢晴天调转马头，挥了挥手，带着山鹫帮的人，朝着北方风鹫山的方向，策马而去。

浮云站在城门口，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天边的山影中。

风很大，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云。

冬天的云很淡很薄，像是被风吹散的棉絮，零零碎碎地飘在天上，没有形状，没有方向。

但浮云知道，那些云，终有一天会聚拢，会翻涌，会铺满整片天空。

就像他的人生。

十五岁那年，他被命运抛出了东来村，经历了山贼、战争、背叛、生死。他失去了很多，也得到了很多。他学会了武功，交到了朋友，遇到了一个让他心动的人。

他不再是那个在马房里尿湿裤子的孩子了。

他是叶浮云。

双子宫的弟子，金全的义子，琼齐郡的骑兵统领，谢晴天的盟友。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还有很多的事要做。

赫连求荣还没有死，马俊还在逃，京都城那边还藏着无数的秘密，哥哥叶甚亏为什么去京都城、在替谁做事，都还没有答案。

但浮云不急。

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

他转过身，走回了咏都城。

城门在他的身后缓缓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城中，万家灯火次第亮起，炊烟袅袅，人声鼎沸。

那是他拼尽全力守护的东西。

那是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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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尾声与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