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我爸没说话，看着我。
“月月，你自己怎么想？”
我自己怎么想？
我想起那些订单，那个地址，那个名字。
我想起他说加班的时候，他说开会的时候，他说太累了想早点休息的时候。
“爸，我想再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我站起来，走进书房，把平板拿出来。
翻到那些订单，递给我爸。
我爸看了，眉头皱起来。
我妈凑过去看，看完抬起头，看着我，眼眶红了。
“那个地址不是我们家的。”
“那些东西也不是买给我的。”
客厅里安静下来。
我妈在旁边抹眼泪，我爸沉默了很久。
“你想怎么办？”他问。
我看着他，又看看我妈。
“我想等他回来。”
“我想听他怎么说。”
“还听他说什么？”我妈擦着眼泪，“证据都在这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妈，我想听他亲口说。”
我爸拍了拍我妈的肩膀：“让她自己处理。”
我妈还想说什么，被我爸拉住了。我爸看着我，说：“有什么事随时给爸打电话。不管多晚都行。”
“我知道。”
“那我们先回去了。”
“好。”
他们走到门口，我妈又转回来，抱住我。她抱得很紧，紧到我有点喘不过气。
“月月，妈在这陪你。”
“不用，妈，你回去吧。我自己待一会儿。”
她松开我，看了我很久，最后叹了口气，跟着我爸走了。
门关上，屋里又安静下来。
许淮没有回来。
我给他发了条消息：回来，我们谈谈。
他没回。
我就这么坐着，看着那堆婚礼资料，看着那盒栗子糕，看着那些本该属于我们的东西。
天亮的时候，门锁响了。
我抬起头，看见许淮走进来。
他看见我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然后移开目光，径直往卧室走。
我站起来，跟过去。
他打开衣柜，拿出一个行李箱，拉开拉链，开始往里面放衣服。
他的t恤，他的衬衫，他的外套。
那些我昨晚扔在床上的衣服，他一件一件叠好，放进行李箱。
“许淮。”
他没停。
“许淮，你看着我。”
他继续叠衣服。
我走过去，抓住他的手腕。他甩开我，继续叠。
“我们冷静几天。”
他说，眼睛看着行李箱。
“这几天我先搬出去，大家都冷静一下。”
我看着他，看着他的手，看着那些他小心翼翼叠好的衣服。
“冷静几天？”我问。
“几天就行。”
“然后呢？”
他抬起头，看着我。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许淮。”我说，“不用冷静了。”
他看着我。
“直接分手吧。”
他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叠衣服。
“桑月，你别这样。”
“我就是觉得婚礼没必要，想省点钱。你至于吗？”
我笑了。
“省钱？”
“对。”
“给谁省钱？”
他不说话。
“给那个姓苏的省钱？”
“给她买裙子，买护肤品，买香水。给她订餐厅，买电影票。这些钱省下来，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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