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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的人，变脸速度一向很快。

萧玄执没死之前，他们急着收尸。

萧玄执醒了之后，他们急着收兵符。

太后坐在珠帘后，声音温和得像一碗加了毒的甜汤。

“王府藏邪，沈氏以阴术蛊惑玄王，危及国运。”

宗亲立刻附和。

“王爷伤重，不宜再掌兵。”

“北境兵符该暂交宗亲代管。”

“沈氏王妃位，也该废除。”

话说得冠冕堂皇。

翻译过来就四个字。

人没死？

那抢权。

昭宁也被带上殿。

她换了一身素衣，哭得梨花带雨。

“臣女只是奉太后懿旨清查邪术。”

“没想到沈氏妖法太深。”

“臣女也险些被她所害。”

她把自己从纵火犯，哭成了受害者。

演技不错。

可惜用错了场合。

太后顺势叹息。

“昭宁一片忠心，纵有失察，也情有可原。”

“真正该问罪的，是沈氏。”

朝臣们低声议论。

不少人已经开始点头。

废妃。

收兵权。

听起来很顺手。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通报。

“玄王到——”

满殿声音骤然低下去。

萧玄执入殿时，脸色苍白，腕上阴司锁痕还没褪。

可他站在那里，背脊依旧笔直。

战神就是战神。

哪怕快碎了，也比旁人站得稳。

太后假意关怀。

“玄执，你身子未愈，何必强撑？”

“你既受邪术所害，兵符暂交宗亲，也是为了你好。”

萧玄执抬眼。

“为了本王好？”

太后温声：“自然。”

萧玄执淡淡道：“北境二十七战，本王若不掌兵，是谁赢的？”

满朝安静。

宗亲硬着头皮上前。

“王爷战功赫赫，臣等自然敬服。”

“只是沈氏妖术牵连王府，兵权不可不慎。”

萧玄执看向昭宁。

“你烧纸之前，可看过那些军报？”

昭宁脸色一白。

“臣女不懂那些鬼物。”

萧玄执道：“你不懂。”

“所以你烧了。”

昭宁咬唇，眼泪又落下来。

“臣女只是怕王爷被她咒害。”

萧玄执冷笑。

“她写的不是本王死期。”

“是本王本该死去，却被她救回来的日子。”

殿中一片哗然。

太后脸色微沉。

“玄执，朝堂之上，不可被妖言所惑。”

萧玄执没有争辩。

他抬手。

亲卫抬上三只箱子。

第一箱，北境军报。

第二箱，命盘批注。

第三箱，死簿灰烬复原册。

国师随行入殿，跪地行礼。

“臣愿以国师之位作保。”

“沈氏救王爷二十七次，句句为真。”

昭宁浑身一颤。

宗亲们脸色也变了。

萧玄执亲手打开第一封军报。

寒鸦岭一战。

王爷本该乱箭穿心。

当夜，王妃折寿一年，改死期。

他抬眼看向昭宁。

“第一笔账。”

“我们慢慢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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