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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峥的瞳孔骤缩,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眶瞬间就红了。
我也惊诧地看向地板的那些碎片。
陶土碎片摔在地上,碎得七零八碎的,可没有一片飞溅到人的身上。
就像,只是警示了人们一下。
傅峥隔开满地的碎片,再朝我走了一步。
他死死抿着唇,神情却十分紧绷。
意外却再一次发生了。
我突然受力向后倒去,本来倚靠的房门吱呀地乱响,然后居然自己打开了。
我下意识看向傅峥,却发现他死死抿着唇,整个人都快哭了出来。
如果都是意外,那也太巧合了、太匪夷所思了
我忽地想起当时那条帖子的评论——
凶宅,怨气大得很,一直在闹。
此刻,我好像真的感受到了她的存在。
满腔的怨恨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甚至,生出了几分惭愧。
她不想最爱的爱人为了她走上歪路。
也不想仇人的女儿走向跟她一样的命运。
这一刻,我为我是犯的女儿开始忏悔。
为身上流淌的因果罪恶而惭愧。
“清荷清荷!清荷是你对不对?!”
“你出来好不好?”
“这三年,你一直没走是吗?为什么从来不来梦里见见我,我真的真的一直在想你!”
“清荷,我真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那一天我没有赶回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如果我早点回来就好了”
傅峥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额头抵在冰凉的地面上。
仿佛他是需要的赎罪、需要得到原谅的罪犯一般。
可是,他是无辜的,那个被害的女生也是无辜的。
深夜的门外,我看着这一幕,五味杂陈。
我的眼泪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就像砸在地上的磕头,久久不歇。
可无论傅峥怎么哀求,周围都静悄悄的,再没发生一件异常。
仿佛,刚刚就只是一场令人心神俱颤的巧合一样。
渐渐地,哭声渐渐哑然。
傅峥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没有再看我一眼,径直把门用力关上。
砰的一声,我的周围又陷入一片黑暗。
可我心底却平静得可怕。
许是知道了,她不会伤害我。
于是,我转身走了下去,打了车回家。
带着满身疲惫,我敲响了妈妈家的门铃。
几声响之后,随着我妈模糊的一声:
“大晚上的谁呀?”
房门打开,我妈揉着眼睛、满脸困倦的站在那里。
看清我一身狼狈、双眼通红后,瞬间吓醒了。
“泱泱!”,她突然厉声喊出我的名字,眼里有瑟缩的恐惧。
“泱泱,你怎么了?说话啊别吓妈妈好不好?”
她抓起我的手,掀开我的衣服,反复查看我的状态,确认没事后才惊疑未定地松了一口气。
“你这孩子!来吓唬你妈干嘛?”
我垂眸,沙哑地问她:
“妈妈,你在怕什么?”
“怕犯的女儿遭到报应吗?”
那一瞬间,我妈脸色惨白,双唇止不住地颤抖。
她脸色惊疑未定,仿佛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一夜。
那是她一生的噩梦。
现在通过血脉延续,也成了我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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