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三个月后。

萧景尘贬为庶人,圈在宗人府那间漏风的偏院。

贵妃赐了白绫,悬在冷宫房梁上。

沈皎皎押去极北苦寒地,这辈子回不来了。

沈培源官降三级,称病退出朝堂。

我的名字,挂上了内廷尚仪的职衔。

后宫用度、户部拨付的账本,全要从我手里过一遍。

今日,太子册封大典。

我穿着暗红色的官服,站在文武百官的最前排。

汉白玉阶梯很长,萧砚辞一步,一步,走上去。

明黄朝服,九旒冕冠。

他转身的那一刻,目光越过大殿乌压压的官员,落在我身上。

隔了那么远,我还是看清了他眼底的笑意。

大典冗长。

礼官唱和的声音听得人耳朵发麻。

结束时已近黄昏。

一个小太监躬身过来:“沈大人,殿下请您去东宫书房。”

书房的门在我身后合拢。

一条手臂箍住我的腰。

我后背抵上门板,熟悉的檀香气笼罩下来。

萧砚辞没说话,低下头。

我仰起脸,手搭上他的肩。

“殿下叫我来,就为了让我看你新衣服?”

他笑出声,张嘴在我唇上咬了一口。

“猜错了。”

松开我,他走到书桌后,拿起一卷明黄绢帛。

“自己看。”

我走过去,展开。

烫金大字。赐婚。

旨意上写得清楚:内廷尚仪沈明姝,配为太子正妃。

手指捏紧绢帛边缘。

“你要娶我?”我抬头,“内廷女官终身不嫁,这是祖制。”

萧砚辞绕过桌子,重新把我揽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头顶。

“祖制是给旁人守的。”

他声音压得很低,热气喷在耳廓。“孤说你能嫁,你就能嫁。”

“往后这天下,你想算多少账,孤都给你铺好算盘。”

“孤就是你最大的靠山。”

我攥着他前襟的衣料。

“成交。”

我踮起脚,亲了亲他的下巴。

“不过太子殿下,”我松开手,退开半步,“聘礼少一样,我可不答应。”

他挑眉。

“我嫁的是太子,”我拉开书房门,回头冲他笑,“聘礼按国库一年收入算,不过分吧?”

门外候着的太监低着头。

我迈过门槛。

身后传来他带着笑的声音:“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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