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不！”司彦胸口剧烈起伏，“我可以再种！黛绮雅，你等等我，我会种出更多更好的蛊花，你不要嫁给别人！”

“太晚了。”

我轻摇着头。

陆凛抬手，将我护在身后，冷冽的目光扫向司彦，

“司彦，请尊重她的选择。”

送亲的族人们都在窃窃私语。

小迪忍不住了，冲上前，指着司彦的鼻子骂，

“你到底要干嘛！是你先放弃黛绮雅的，你现在怎么有脸来闹。”

司彦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只死死盯着我，眼底的偏执化作浓烈的绝望和悲戚。

他不甘心地伸手，想要上前拽我，却被一旁的族人拦住。

“别拦我，黛绮雅是我的，她不能嫁给别人！”司彦嘶吼着。

下一秒，一拳砸在司彦脸上。

是阿舟。

“司彦，你真是疯了！之前哥几个都在劝你，是你固执己见，是你非要为了个外族女人欺负黛绮雅。”

“现在人家要嫁人了，你有什么颜面来闹？你是要毁了她的婚礼，让黛绮雅成为笑话吗？”

这一拳，似乎打散了司彦的全部戾气。

他僵硬抬头，哀求般地看向我，

“黛绮雅，你真的不能原谅我了吗？”

我再次摇头。

迎亲的喜乐重新响起，陆凛也重新弯腰将我背起。

这一次，司彦没有拦，只是失魂落魄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那抹热烈、刺眼的红，一点点远离自己的世界。

婚礼结束当晚，晚风习习。

门外响起脚步声。

我嘴角勾起，起身开门。

下一秒，我脸上的笑僵住。

不是陆凛，是司彦。

他周身都是疲惫和狼狈，眼底布满红血丝，往日里桀骜不驯的少年意气全然被浓重的悔恨碾碎。

他没有走进来，只是站在那，一开口，便带上压抑的哽咽，

“黛绮雅，我做不到，我不能失去你，我从来没想过未来没有你的生活。”

司彦肩膀塌了下去，抬手捂着自己的脸，眼泪从指缝溢出来。

“我好后悔，好后悔啊，我只是只是想晚一点，黛绮雅，我们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我没有回答，只静静看着。

过了好一会，司彦才放下手，露出那双盛满泪的眼睛，定定看了我许久。

“别和他走，好吗？”

“不行。”

我脱口而出。

司彦似是被我冷淡的态度刺痛，踉跄后退好几步，几乎哀求地开口，

“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这一次只有我们，我不会再和苏湄有半点牵扯，这辈子都只守着你，好不好？”

我叹了口气，内心只觉得烦躁。

“太晚了，司彦，太晚了，在你一次次为了苏湄而忽略我的感受时，我们就该结束了。”

话落，司彦眼角砸下一滴泪，汹涌的悔意铺天盖地将他吞没。

我逼近他一步，

“其实，司彦，你早就不喜欢我了，你只是不甘心，不甘心我会放弃你。”

“不，我爱你，黛绮雅，我清楚我爱你。”

他低吼着反驳，眼底全是偏执和痛楚。

“可我不爱你了。”

我认真开口。

我的爱是单线程，我爱一人只能爱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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