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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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法院判决后，一切会慢慢平静。

可沈薇疯了。

她丢了工作，账号被封，房子也没了。

宁宁的亲属不愿接她们。

她带着孩子去找顾砚。

那天我刚好带岁岁复查，远远看见她拦在医院门口。

沈薇哭得狼狈。

“顾砚，我们现在什么都没了。”

“你不能不管宁宁。”

宁宁也拉着他的衣角。

“顾爸爸，你不要我了吗？”

顾砚站在原地，脸色惨白。

若是以前，他早就蹲下抱住宁宁。

可这一次，他只是慢慢后退一步。

“我会承担法律上该承担的部分。”

“别再来找我。”

沈薇表情瞬间扭曲。

“法律？”

“你抱着宁宁喊女儿的时候，怎么不讲法律？”

“你现在为了颜雨柔，就要抛弃我们？”

顾砚低吼：

“够了！”

“是我错了。”

“我不会再错下去。”

沈薇盯着他，忽然笑了。

“好。”

“那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我心里猛地一沉。

两天后，岁岁出院。

我和陆闻舟去办手续，只离开病房不到五分钟。

再回来时，床上空了。

护士脸色发白。

“刚才有个女人说是孩子阿姨，带她下楼买气球。”

我脑子轰的一声。

手机同时弹出陌生号码短信。

【想要女儿，就一个人来城郊花圃。】

照片里，岁岁坐在废弃温室里。

嘴上贴着胶带，眼睛哭得红肿。

沈薇站在她身后，怀里抱着宁宁。

我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陆闻舟一把扶住我。

“报警。”

警方很快布控。

赶到花圃时，天正下雨。

沈薇情绪彻底失控，手里攥着一把园艺剪。

“颜雨柔，你毁了我！”

“只要你公开道歉，说一切都是你陷害我，我就放了岁岁。”

我看着岁岁手腕上的勒痕，心像被撕开。

“沈薇，你要什么冲我来。”

“她只是个孩子。”

沈薇尖声道：

“我的宁宁也是孩子！”

“凭什么她有妈妈，有房子，有花一样的未来？”

“宁宁就什么都没有？”

我忍不住吼回去：

“她没有，不代表你可以抢别人的！”

顾砚也赶来了。

沈薇一看见他，眼睛亮了。

“顾砚，你跟他们说，我没错。”

“我只是想给宁宁一个家。”

顾砚看着被绑着的岁岁，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沈薇，放了她。”

“岁岁从来没有欠过你们。”

沈薇僵住。

下一秒，她崩溃地挥动剪刀。

岁岁手臂被划出血。

我尖叫着冲过去。

警方也在同时扑上去。

园艺剪掉在地上。

沈薇被按倒在泥水里，还在哭喊顾砚的名字。

我抱住岁岁。

她浑身都在抖。

“妈妈，我怕。”

“不怕，妈妈在。”

顾砚站在雨里，伸出的手停在半空。

岁岁没有看他。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能让她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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