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半年后，我的花店开业。

店名叫“岁岁有花”。

门口摆满了向日葵、小雏菊和洋桔梗。

岁岁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只需要定期复查。

她放学后会坐在靠窗的小桌前写作业。

写累了，就帮我给花束系丝带。

第一天开业，陆闻舟送来一块手写木牌。

上面写着：

愿所有花，都开在该开的地方。

岁岁念完，认真点头。

“陆叔叔写得比妈妈好看。”

我故意瞪她。

她躲到陆闻舟身后笑。

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日子是真的亮起来了。

顾砚也来过。

他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束很贵的玫瑰。

我没有收。

他说：

“雨柔，祝你开业顺利。”

我点头。

“谢谢。”

客气，疏离。

像对一个不熟的旧人。

他看向岁岁。

“爸爸能进去看看你吗？”

岁岁正在给小雏菊喷水。

听见这句话，动作顿了顿。

“这里是妈妈的店。”

“你要买花，可以进来。”

“别的，不可以。”

顾砚眼里又红了。

他最后买了一束最普通的满天星，放下钱，沉默离开。

后来我听说，他在一家小机构做临时顾问。

薪水不高，大半都打到岁岁的账户。

他过得好不好，我已经不关心。

沈薇的判决也下来了。

她被判了刑。

法庭上，她哭着说宁宁还小，不能没有妈妈。

可这一次，没有人再替她流泪。

端午那天，岁岁的新学校也办亲子活动。

她牵着我的手，又看向陆闻舟。

“妈妈，我可以邀请陆叔叔一起去吗？”

我愣了一下。

陆闻舟也怔住。

岁岁认真道：

“他不会抢别人的位置。”

“他一直在等我们愿意。”

我鼻尖发酸。

陆闻舟蹲下来，轻声问：

“那我可以去吗？”

岁岁点头。

“可以。”

活动那天，我们三个人包了很丑的粽子。

岁岁笑得眼睛弯弯。

她把一根五彩绳系在我手腕上。

“妈妈，端午驱邪。”

我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嗯，邪已经驱走了。”

晚上关店前，我收到顾砚最后一条消息。

【雨柔，祝你和岁岁安好。】

我看了一会儿，平静地拉黑。

门外晚风吹过，花店门铃轻响。

陆闻舟抱着一束新到的花进来。

“老板，今天卖完了吗？”

岁岁抢着回答：

“还剩一束。”

她把那束向日葵塞进我怀里。

“送给妈妈。”

我抱着花，看着满屋暖色灯光，终于笑了。

原来离开顾砚后，我的人生才终于开花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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