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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你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

林若微坐在江畔公馆的包厢里，激动得脸颊通红。

她紧紧抓着我的手臂，力气大得像是要嵌进我的骨头里。

我只是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昨天，我用一个陌生的号码给她发了条短信。

「林小姐，宋砚舟先生想约您明晚七点于江畔公馆共进晚餐。」

「如您同意，请回复。」

她几乎是秒回：「同意！当然同意！」

然后立刻给我打了电话，尖叫着分享这个好消息。

宋砚舟推门进来的时候，林若微立刻站了起来。

紧张地整理着自己的裙摆。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

目光精准地落在林若微身上。

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林小姐，很高兴见到你。」

「宋先生你好，叫我若微就好。」

林若微的声音甜得发腻，和平时判若两人。

他们两人坐下，旁若无人地聊了起来。

我像个透明人，安静地坐在角落。

宋砚舟的视线，没有在我身上停留超过一秒。

他跟短信里那个温柔风趣的宋砚舟判若两人。

他谈吐优雅，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上位者的从容。

林若微被他逗得笑声不断。

看他的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痴迷。

「若微喜欢看悬疑电影？」

宋砚舟切着牛排，装作无意地问。

我心头一跳。

这是我告诉他的。

林若微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

「对啊对啊，我最喜欢希区柯克了！」

她根本不看悬疑片，她嫌烧脑。

宋砚舟笑了。

「是吗？那《惊魂记》里，诺曼·贝茨最终被发现时。」

「背景音用的是什么乐器？」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林若微的笑容僵在脸上，求救似的看向我。

我垂下眼，假装在喝水。

这是我该承受的，也是她该承受的。

见她答不上来。

宋砚舟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

却没有戳穿。

他很自然地换了个话题。

「听说你喜欢民谣？」

林若微这次学聪明了，含糊地应了一声。

「嗯，偶尔听听。」

「那你应该知道陈粒，我最近很喜欢她的一首歌。」

宋砚舟看向她，眼底带着某种期待。

「你背对着山河一步步走向我，记得下一句吗？」

我的手猛地一抖，水洒了出来。

那句歌词，是我发给他的最后一条信息。

宋砚舟终于朝我瞥来一眼，眼神里是赤裸裸的警告。

他是在提醒我，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只是个拿钱办事，负责牵线搭桥的工具。

林若微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她根本不知道答案。

她急得快要哭出来，只能尴尬地笑。

「我……我一时想不起来了。」

宋砚舟没再追问。

只是沉默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

一顿饭，在诡异的沉默中吃完。

出门的时候，宋砚舟让司机先送林若微回去。

林若微一步三回头，满脸不舍。

等她的车走远，宋砚舟转身看着我。

夜风吹起我的长发，有些冷。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递给我。

「辛苦费。」

我没有接。

他直接把盒子塞进我手里，语气冷淡。

「她和你短信里给我的感觉，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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