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图里是我的学生证复印件，旁边放着一张梧桐路照片。照片上面的人和我神似。

许老师看完，脸色沉了下去。

董明砚盯着图片，声音变冷。

“苏见榕，你的学生证复印件怎么会在网上？”

空气像压成了一块铁。

我还没开口，周彦轻轻叹了口气。

“见榕，你前阵子是不是补交过贫困生材料？”

那句话比陆婉吟的造谣更狠。

贫困生材料。学生证复印件。当混混欺男霸女。三件事被他轻轻一串，旁人脑子里就有了故事。

有人小声嘀咕。

“不会是家里困难，所以才当混混，顺便要保护费吧？”

胸口猛地闷住。我爸在工地干了半辈子，我妈在菜市场卖菜，我从来不偷不抢。贫困成了他们编排我的工具。

许老师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苏同学，你补交过材料？”

“补交过。”我没有回避，“上个月国家助学金复核，周老师让我把学生证和身份证复印件交到办公室。”

周彦脸色发白。

“我只是按流程收材料，你别乱说。”

“我说你收了材料。”我看着他，“没说你发帖。”

这句话落下，周彦反倒更慌。

董明砚看他一眼。

“材料现在在哪里？”

“在……在学院档案柜。”周彦赶紧说，“我马上去拿。”

“别去。”我声音不高，“警察来之前，谁都别碰。”

周彦脚步停在原地。

陆婉吟忽然笑了。

“苏见榕，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

“一个复印件能说明什么？”

“那张照片呢？你不会也说是假的吧？”

我点开图片放大。

“图片模糊不清，仅凭背影无法确认是我。”

围观的人愣住。

陆婉吟眼皮跳了下。

陆婉吟掏出手机，装作轻松。

“行啊，你说假的就是假的。”

“背影像不像你，大家都有眼睛。”

新帖又更新了。这一次，是一段十秒视频。画面摇晃，梧桐路门口，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生低头和女生拉扯。

评论区刷得飞快。

“就是苏见榕。”

“他那件外套我见过。”

“考公圈塌房。”

“建议政审老师严查。”

许老师没有说话，但把视频保存了。

我的胃里一阵发冷。上一世，就是这段视频让我百口莫辩。时间、身影，全都对得上。唯一看不见脸。但谣言最不需要脸。只要像，就够了。

警笛声从楼下传来。

陆婉吟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了几下。我看见她给一个人发消息。

内容只有四个字。

“别再发了。”

两个民警上楼时，围观的人让出一条窄道。

年轻些的民警姓周，年长的姓梁。梁警官先看政审组证件，又听我把经过说完。

陆婉吟站在旁边，插着兜。

“警官，我就是说像。”

“论坛不是我发的。”

周警官问：

“你刚才提到梧桐路，你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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