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他走上前，声音沙哑。
“澄澄。”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近看才发现他瘦得吓人，眼窝深陷。
和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他，判若两人。
谢则手里捧着一束鲜艳的玫瑰，有些拘谨地递过来。
“澄澄，你唱得很好。”
我淡淡开口：“有事？”
谢则的手悬在半空。
他张了张嘴，像是不知道从何说起。
半晌，才憋出一句：“对不起。”
我没有说话。
谢则声音有些抖：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没用，但我真的知道错了。”
“那七年，我是有感情的，不是全是假的。”
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很陌生。
“然后呢？跟我有什么关系？”
“是陈曦月嗓子没好，想让我回去继续当代唱？还是你们又有了别的想法？”
他的脸瞬间惨白，眼神闪烁。
“不是…”
“那是什么？”
我打断他。
“你对我做的那些不如的事需要我再帮你回忆一下吗？你哪来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
谢则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的手打着颤，从一旁拿过了一个熟悉的包装盒。
袋子被他的手指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白了。
“这是你以前最喜欢的那家草莓蛋糕，我排队买来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语气冰冷：
“谢则，其实我没那么爱吃草莓味的蛋糕。”
“以前爱吃，是因为你总是买，我以为是你喜欢，后来发现，是陈曦月喜欢。”
无视他僵住的表情，我继续说：
“还有闲工夫来找我，看来陈曦月的事你处理完了？既然处理完了，不如再找条小巷子和她在车上做点什么事。”
谢则脸色彻底灰败下去。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声音干涩的几乎听不清：
“你看见了？”
我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容。
“不然呢？”
他手中的花陡然落地。
悔恨的表情充斥着整张脸，一股受了巨大打击的模样。
再开口，声音哑得几乎撕裂。
“我知道我该死，可我这五百多天，每一天都在想你，我很想你，也想跟你道歉。”
“澄澄，我知道我说了无数的谎，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可我说只有你能给我家的感觉，是真的，我也是真的想给你一个家。”
“你离开后我才明白自己错的有多离谱，这一年我一直在找你，四处打听你的消息，我就是想找到你，求你原谅。”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时隔这么久。
谢则还是这么容易就能恶心到我。
“你骗了我七年，利用我对你的感情骗我代唱，骗我给你们生孩子，你觉得你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没事了？”
“没记错的话，是你亲口说的我对你只是个利用工具，你的朋友一起睡我都无所谓，你现在跑过来该不会想说你后悔了吧？发现自己其实是爱我的？”
“谢则，如果你真的是爱我的，只会让我更恶心。”
谢则的神情彻底崩溃。
从前我从未想过，能在他脸上看着这样的表情。
以前我总觉得，就算天塌下来，只要有谢则在，都是没关系的。
可现在，他的脸上全是泪水。
脊背仿佛被压弯了，再也直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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