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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领证那天,晏珩舟七点就在民政局门口等我。

  他穿着我给他挑的西装,没有花。

  他以前说:

  “结婚的时候我要带一捧巨大的玫瑰花,谁路过我就分谁一朵,让他见证我们的幸福。”

  后来他说,“分给路人,不好记进账单。”

  他把早餐递给我。

  豆浆无糖,鸡蛋全熟,包子里没有葱。

  纸袋上写着:【今天以后,不分你我。】

  我盯着那几个字。

  心口还是疼了一下。

  人真的很没出息。

  被伤到这个地步,一点旧温柔还是能让人想哭。

  排队时,他牵住我的手。

  “昨天的事,我想过了。游戏墙不做。”

  我低声问:“温颂宜呢?”

  “我会让她搬出去,不过要等她房子修好。”

  我把手慢慢抽回来。

  轮到我们核验证件时,他手机响了。

  温颂宜。

  他看了一眼,按掉。

  第二遍又响。

  他还是接了。

  那边哭得厉害。

  “师兄,项目底稿不见了!经理说如果找不到,就要我赔,还要通报全所……”

  晏珩舟的脸色立刻变了。

  “你在哪儿?”

  我抓住他的袖口。

  “晏珩舟,只要十分钟,你可以领完证再去。”

  这是最后一次挽留,我告诉自己。

  工作人员也提醒:“下一位,请上前。”

  晏珩舟犹豫了。

  只有几秒。

  可我已经知道答案。

  他说:“知遥,她刚入行。这个事会毁掉她。”

  “你在这等我,我很快回来。”

  他说完,又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

  “乖,你最懂事。”

  他走了。

  我坐在等候区,定下了去南城的机票。

  晏珩舟的电话突然打来,

  “知遥,颂宜这件事有点棘手,你别等了,改成明天吧,我保证,明天一定。”

  应该是忘记了挂断电话,温颂宜在那头大声说:

  “师兄,知遥姐投入这么多,婚礼婚房都准备好了,她等不到你,会不会真的不要你啊?”

  晏珩舟笑了。

  那笑声很低,却清清楚楚传进我耳朵里。

  “不会。”

  “四年感情,三十多万婚房款,五百多笔账。她舍不得沉没成本。”

  “她最多生气几天。等我把这笔感情账平了,她会回来。”

  我挂断电话。

  感情不是你一毛我一毛就能算清的账单,心上有了窟窿,要拿什么来填平。

  打开邮箱,我接受了南城分公司的两年外派。

  然后我走进戒指店,将那枚戒指回收。

  收拾好行李后,我拿出手机,把最后一笔转账发给他。

  备注:【婚不结了,戒指已经回收,最后一笔账,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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