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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斯年盯着我，嗓音发沉：“苏晚晴，你现在不冷静。”

　　我忽然想笑。

　　到了这一步，他居然还觉得，我说离婚只是闹脾气。

　　“我很冷静。”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顾斯年，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冷静过。”

　　他眉头紧锁：“昨晚的事，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我声音发颤，“解释你怎么拿我爸的病逼我签字？”

　　顾斯年沉默了。

　　我胸口闷得发疼，盯着他继续开口：

　　“医院电话打来的时候，我爸在抢救，可你在做什么？你在逼我认下你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

　　说到最后，我声音还是哑了。

　　不是舍不得，是恶心。

　　顾斯年看着我，低声道：“那个孩子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想听了。”我直接打断，“也不在乎了。”

　　“你不同意离婚，”我盯着他，“到底是因为不想离，还是怕这个时候离婚，会影响到顾家？”

　　他脸色冷下来：“苏晚晴。”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他终于开口：“我同意离婚。”

　　我看着他在离婚协议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顾斯年站了片刻，最后只扔下一句：“晚晴，我会再来找你。”

　　我看着他：“没必要。”

　　他走后，病房里终于安静了。

　　我整个人像被抽空，重重靠回床头。

　　谢砚川倒了杯温水，递到我手边。

　　“先喝点水。”

　　我接过杯子，手却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伸手扶住杯底，低声道：“别想太多。”

　　谢砚川静静看着我，半晌才低声道：“你想离婚，我帮你。你想查那个孩子的事，我也帮你。顾家想压消息、泼脏水，只要有我在，就没那么容易。”

　　我鼻尖一酸，怔怔看着他，轻声问：“为什么？”

　　他沉默几秒，回答得很轻，却很坚定。

　　“因为是你。”

　　就在这时，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我妈快步冲了进来，看到我额头上的纱布，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晚晴——”

　　她握住我的手，声音发抖：

　　“你怎么样？还疼不疼？你爸那边暂时脱离危险了，但还在观察。你告诉妈，顾家到底还对你做了什么？”

　　我看着她，终于不再隐瞒。

　　“妈，我要离婚。”

　　她怔住了。

　　我把这些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说到顾家逼我认孩子，说到顾斯年拿我爸的病逼我签字时，她抱着我心疼的哭了。

　　“欺人太甚！”她咬牙道，“这婚必须离！他们顾家真当我们苏家没人了？”

　　我眼眶发热，点了点头。

　　“妈，我要让顾家付出代价。”

　　妈妈拍了拍我的背，声音坚定：

　　“宝贝，你放心去做，爸妈永远支持你。”

　　谢砚川没有说话，只是坚定的站我身边。

　　我慢慢收紧手指。

　　这一次，我不会再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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