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是陆斯言更加疯狂的怒吼：“许念！你这个毒妇！你毁了我！”

“我毁了你？”我轻笑出声，“陆斯言，毁了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那可怜的才华和膨胀的自信。”

“你给我等着！我马上回来！”

半小时后，门锁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陆斯言冲了进来，他头发凌乱，双眼布满血丝，那身名贵的西装也皱巴巴的，像一条丧家之犬。

他看到我正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看电视，怒火再次冲上头顶。

“许念！”

他冲过来，似乎想对我动手。

我没有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在他离我只有一步之遥时，我开口了。

“桌上有份文件，签了它。”

陆斯言的动作一顿，他看到了茶几上那份醒目的离婚协议书。

他的表情变得扭曲，“离婚？你想都别想！我告诉你，许念，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他不是舍不得我，他是不能接受被我抛弃。

“你离了我，我的曲子怎么办？你必须帮我！帮我跟周晟解释清楚！”他抓住我的手臂，力气大得吓人。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站了起来。

“陆斯言，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

我走到书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电脑，打开，放在他面前。

屏幕上，是一个知名音乐论坛的后台界面，登录的id是“echo”。

陆斯言的身体一下僵住了。

“echo”是这个论坛里最神秘也最受推崇的乐评人，以其精准毒辣的点评闻名。

陆斯言曾经不止一次在家里感叹，说如果能得到echo的一句点评，比拿任何奖都重要。

他做梦也想不到，他崇拜的“echo”，就是他看不起的、只会围着他转的妻子。

“周晟的文章，不是我找人写的。”

我看着他惨白的脸，一字一句地说：“是我写的。”

“我只是把我对你那首垃圾作品的真实想法，告诉了他而已。”

陆斯言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像是被雷劈中，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把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

“签了它。房子、车子、存款，都归我。你，净身出户。”

“作为补偿，”我笑了笑，“我可以答应你，以后再也不评价你的任何作品。”

“让你和你那位月光，锁死，一辈子。”

对他这种把事业和名声看得比命还重的人来说，这才是最残忍的惩罚。

他永远失去了那个能点石成金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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