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陆斯言抬起头，用一种混合着深情、悔恨和期待的目光看着我。

主持人也适时地把话筒递了过来。

“echo老师，看来陆先生非常有诚意，您有什么想对他说的吗？”

我站起身，接过话筒。

全场的目光都汇集在我身上，等待着一场浪子回头、破镜重圆的感人戏码。

我看着舞台上的陆斯言，他眼里的算计和势在必得，我看得一清二楚。

我笑了笑，笑容很淡。

“陆先生，歌我听了。”

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场。

“确实比上一首《爱情月光》有进步。”

陆斯言的眼中闪过喜色。

“不过，”我话锋一转，“这首歌的诚意，就像你给我的赞美一样，是有额度的。”

“你大概不知道吧？我先生曾经规定，他每年只能赞美我三次。他说，这是为了保持爱情的新鲜感。”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记者们的眼睛都亮了。

我没有理会那些骚动，继续平静地叙述。

“五年，十五次赞美。每一次他说的还行、不错，我都当成宝贝一样收藏起来。”

“直到我发现，他把所有真正的温柔和夸奖，都写在了给另一个女人的微博里。”

“他夸那个女人弹钢琴像仙女，为她写上千字的小作文。而我做的菜，只配得到一句假装被感动。”

“当我质问他的时候，他也只是冷冰冰地告诉我，受不了就滚。”

我每说一句，陆斯言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想开口辩解，却在我的注视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举起话筒，看向台下所有的镜头，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陆斯言先生，你以为一场公开的表演，就能抹去所有的伤害吗？”

“你把赞美设置成限额，吝于对我付出分毫的情绪价值，却又理所当然地汲取我的才华，来粉饰你的事业。”

“你所谓的道歉，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你的新歌需要一个能帮你修改的人，你的事业需要一个能帮你背书的echo。”

“很抱歉，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我放下话筒，最后看了他一眼。

“他所有的温柔和夸奖，都给了别人。给我的，只有额度。现在，我对你的爱意额度也用完了，永久清零。”

“陆斯言，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说完，我在全场震惊的目光中，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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