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顾言川牵着念念刚走出陵园大门。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苍老但威严的脸。
是省厅的张局长。
“小顾，上车。”
顾言川愣了一下，让念念先上车，自己坐进副驾驶。
张局长递给他一份绝密档案袋。
“这是什么？”顾言川疑惑。
“你看看就知道了。”张局长叹了口气，“这也是姜眠留给你的，最后一样东西。”
顾言川颤抖着打开档案袋。
里面是一份录音笔。
他按下播放键。
里面传来了我的声音，还有……老k的声音。
“姜眠，你以为你赢了吗？”老k的声音阴恻恻的。
“赢不赢不重要，重要的是，顾言川会活下去。”我的声音很虚弱，却很坚定。
“哼，你为了保住他，不惜承认是你杀了灰雀，不惜背负骂名。可他呢？他恨不得杀了你！”
“没关系。”录音里，我轻笑了一声。
“当年的那次行动，其实顾言川早就暴露了。”
“是你设局想杀他，我故意开枪打伤灰雀，又故意引开你们，才保住了他的命。”
“甚至连那次河边的枪击，也是我故意激怒他，让他开枪，好让你们相信我已经彻底和他决裂，从而不再追杀他。”
“他恨我，总比他死了强。”
“老k，你输了。因为我有爱，而你没有。”
录音戛然而止。
顾言川握着录音笔，整个人僵在座位上。
泪水，决堤般涌出。
原来……原来不仅仅是卧底。
原来这五年来的每一次误会，每一次伤害，甚至那次差点杀了我的枪击……
都是我在用命护着他。
我故意让他恨我，是为了让他活下去。
如果不让他对我开枪，老k的狙击手早就爆了他的头。
“姜眠……”
顾言川捂着胸口，痛得无法呼吸。
“你怎么这么傻……你怎么能这么傻！”
张局长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是个好警察，也是个好妻子。”
“她从未背叛过信仰，也从未背叛过爱你。”
顾言川转过头，看着后座上抱着维尼熊睡着的念念。
那是我们生命的延续。
也是我留给他最后的救赎。
他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局长，我申请归队。”
“我要带着她的那份，继续走下去。”
阳光下，黑色的轿车驶向远方。
而在维尼熊的肚子里，还藏着一张小小的纸条。
那是念念趁顾言川不注意塞进去的。
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
“妈妈，爸爸做的饺子很难吃，但我都吃光了。因为爸爸说，这是妈妈的味道。”
风铃响起。
故事落幕。
爱，永不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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