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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忙脚乱地想要挂掉电话，却被妈妈一把抢了过去。

妈妈对着电话，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

“林小姐，不好意思，祁砚京现在没空，他正在求我不要跟他离婚。”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他刚刚跪在这里，说他跟你只是玩玩，心里爱的人永远是我。”

电话那头一下子就没声音了。

过了几秒钟，爆发出林可欣歇斯底里的尖叫声。

妈妈挂断电话，把手机扔还给爸爸。

她牵起我的手，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糯糯，我们回家。”

我回头看他，他瘫坐在地上，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

我拉了拉妈妈的手，小声问：“妈妈，那张纸，爸爸还没签字呢。”

妈妈笑了，她摸了摸我的头，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秘密。

“没关系，他很快就会签的，他会求着我签的。”

我不明白妈妈的意思，但我看到妈妈的眼睛里，好像有星星在闪。

回到公寓，妈妈并没有像我想的那样，把爸爸的东西都扔掉。

她只是把那本红色的“结婚本”和另一本一模一样的空本子放在一起，然后开始每天看很多我看不懂的纸。

那些纸上面有很多爸爸公司的名字，还有很多圈圈和叉叉。

有时候，会有一个穿西装、戴眼镜的魏叔叔来我们家。

他们会关在房间里说很久很久的话，我趴在门上，总能听到他们说爸爸的名字，妈妈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

我问妈妈，为什么要一直看那些纸。

妈妈抱着我，指着窗外最高的那栋楼，说：“糯糯，那栋楼，是爸爸最喜欢的玩具。如果有一天，这个玩具不是他的了，他会怎么样？”

我想了想，说：“他会哭，会像我弄丢了芭比娃娃一样难过。”

妈妈笑了，她说：“对，他会很难过。妈妈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他的玩具拿过来，送给糯糯。”

我不想要爸爸的玩具，我只想要妈妈开心，不再下雨。

爸爸没有再来找我们，但我总能在电视上看到他。

他站在很多人面前，笑得特别开心，他说他又盖了一座更高更大的楼，比送给妈妈的那座还要大。

林阿姨也站在他旁边，肚子更大了，她挽着爸爸的胳膊，笑得像童话里的王后。

可是，没过多久，电视里就不再放爸爸了。

楼下买菜的王奶奶跟李奶奶聊天，我听到了几句。

“听说了吗？祁家那个新盖的大楼，生病了，是个空壳子，要倒啦！”

“说是被人骗了，花光了钱买了块坏掉的地，现在好多人天天堵着门找他要糖吃呢，可他没糖了！”

我把这些话学给妈妈听。

妈妈正在给花浇水，她听完，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哦，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

她的表情一点也不像觉得可惜的样子。

又过了几天，爸爸终于来了。

他不再是电视上那个神气活现的样子，瘦得像一根竹竿，眼睛里都是红血丝，像好几天没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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