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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看到妈妈，就“扑通”一声跪下了，比上一次还要响。

“晚晚，你帮帮我，只有你能帮我了！”

“公司要没了，所有人都来找我要钱，我快被他们逼死了！”

“我知道你有办法，你外公留给你的那些求求你，看在我们还是一家人的份上，拉我一把！”

妈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比冬天结的冰还要冷。

“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因为我们是夫妻啊！”爸爸急切地说，“我没有签那张纸，我们还是夫妻！”

妈妈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从包里拿出另一个红色的本子，扔到爸爸脸上。

那个本子和“结婚本”很像，但妈妈说，这个叫“分开本”。

爸爸捡起本子，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根本没有签过字！”

妈妈冷笑一声：“你当然不记得了。你陪着林可欣去庆祝她怀了你的‘儿子’那天，喝得醉醺醺的。我让魏律师把离婚协议混在一堆无关紧要的文件里让你签的。”

“你当时满心欢喜，以为签的是什么大合同，大笔一挥，连看都没看。”

“祁砚京，这是你欠我的。”

爸爸彻底傻了，他拿着那本红色的“分开本”，手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他终于明白，从头到尾，他都活在妈妈的计划里。

他自以为是的聪明，在妈妈面前，就是一个大笑话。

爸爸像是疯了一样，跪在地上抱着妈妈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晚晚，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是人，我是chusheng！”

“我不求你帮我，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和糯糯回来，我们一家人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发誓，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们，再也不会犯错了！”

他哭得很大声，引来了周围邻居的围观。

大家对着他指指点点，小声说着什么。

“这不是那个祁总吗？听说没钱了，老婆也跑了，真是报应。”

“活该，当初为了外面的女人那么对老婆孩子，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妈妈的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她用力想抽出自己的腿。

“祁砚京，你放手，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不放！”爸爸耍赖似的抱得更紧了，“除非你答应我，不然我今天就跪死在这里！”

我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突然觉得很难过。

我记忆里的爸爸，是那么高大，是会把我举高高，会给我买所有玩具的超人。

可眼前的这个人，像个在地上打滚要糖吃的小孩。

我忍不住开口，用很小的声音说：“妈妈，外面冷，我们回家吧。”

爸爸听到我的声音，立刻抬头看我，眼睛里一下子就亮了。

“糯糯！糯糯帮爸爸求求妈妈，爸爸不能没有你们！”

妈妈低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

她叹了口气，对爸爸说：“你先起来，我们找个地方谈。”

爸爸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脸上都是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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