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城头喋血，残阳泣血
战鼓擂得山响，震得剑阁城头的砖石都在发颤。
司马昭的十万大军，如蚁群般涌向城墙，云梯一架架搭上城头，密密麻麻的士兵手持盾牌，顶着箭雨往上攀爬。
“放箭！滚石！倒油！”钟会的吼声嘶哑，他亲自握着长枪，将一个爬上城头的魏军士兵挑翻下去。鲜血溅在他脸上，与汗水混在一起，勾勒出一张狰狞的脸。
姜维站在另一侧的箭楼，手中的长剑早已砍得卷了刃。他的手臂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透了征袍，却依旧死死握着剑，每一次挥砍，都带起一片血花。
蜀汉旧部与魏军士兵混在一起，早已分不清彼此。他们只有一个念头——守住剑阁，守住脚下的这片土地。
百姓们也冲上了城头，有人拿着菜刀，有人举着锄头，甚至有十几岁的少年，抱着石块，狠狠砸向攀爬的魏军。
惨叫声、兵器碰撞声、城墙的碎裂声，交织成一曲惨烈的悲歌。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将整个剑阁关染成了一片赤红色。
“将军！东门快守不住了！”一名亲兵浑身浴血，踉跄着跑到钟会面前，声音里带着哭腔。
钟会回头望去，只见东门的城墙已经塌了一角，魏军士兵正从缺口处疯狂涌入。他咬了咬牙，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污，高声道：“随我去东门！”
姜维见状，也提着长剑，带着身边的残兵，朝着东门冲去。
两军在缺口处展开了殊死搏斗。
蒋舒身中数箭，却依旧死死堵住缺口，他看着冲过来的姜维与钟会，惨笑道：“将军……我守不住了……”
话音未落，一支长矛穿透了他的胸膛。
蒋舒的身体缓缓倒下，眼睛却依旧望着成都的方向，带着一丝不甘，一丝眷恋。
姜维看着他的尸体，眼眶赤红，怒吼着冲向魏军，剑锋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钟会紧随其后，长枪翻飞，杀红了眼。
可魏军的兵力实在太多了，杀了一批，又上来一批，像是永远也杀不完。
“将军！北门也破了！”
“粮草库被烧了！”
“我们的人快撑不住了！”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像一把把尖刀，扎在两人的心上。
司马昭立于阵前，看着城头浴血厮杀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钟会，姜维，降吧！朕许你们一世富贵！”
钟会闻言，狂笑起来，笑声里满是悲凉：“司马昭！你做梦！我钟会宁死不降！”
姜维也高声喝道：“我姜维生是蜀汉人，死是蜀汉鬼！想让我降，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司马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抬手，冷冷道：“放箭！射死他们！”
漫天箭雨，如蝗虫般朝着城头射来。
钟会一把将姜维推开，自已却被数支羽箭穿透了胸膛。
他看着姜维，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那枚配对的玉佩塞进姜维手中：“伯约……活下去……”
话音未落，钟会的身体直直倒下，坠入了城下的尸山血海之中。
姜维看着他的尸体，看着手中那枚沾血的玉佩，看着漫天飞舞的箭矢，看着越来越近的魏军士兵，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
残阳泣血，染红了他的征袍，也染红了这座孤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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