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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扯起嘴角，“那就看你怎么编了。就说只有这偏方能解我哥的怨气，还能让我家发大财。我奶那个信偏方的疯子，就算卖血，她也会去弄的。”

王神婆狐疑地看着我，“你这丫头，够狠啊。你图啥？”

“图她死。”我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

“明天你就去。记住，越邪乎越好。不然，派出所见。”

搞定了神婆，我溜达着回了家。

堂屋里已经消停了，老李头估计是拿了张欠条走了。

我爸鼻青脸肿地坐在门槛上抽闷烟，我妈在旁边抹眼泪。

我奶躺在里屋的炕上哎哟哎哟地叫唤。

听见我进院子，我爸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我。

“你还敢死回来！把李哥气走了，家里这饥荒你还啊！”

我直接绕过他，冷冷丢下一句。

“你们要是再敢打我的主意，我明天就拿着喇叭去镇上喊，李大宝是被你们灌老鼠药毒死的！”

我爸夹烟的手猛地一抖，烟头掉在裤裆上，烫得他跳了起来。

他死死闭着嘴，没敢接茬。

我回了我的破屋，把门顶死。

好戏才刚刚开场。

第二天下午，王神婆果然来了。

她在堂屋里一顿连比划带神婆附体，说得吐沫星子横飞。

我趴在门缝往外看。

“老李太太，这可是老天爷降下来的法旨！大宝在下面托梦了，说那媳妇不好，惹了他生气，家里才招了煞气。”王神婆装神弄鬼地眯着眼。

“破这个局，必须得弄一副新鲜的福车，配上八字纯阳的无根水熬了。你家媳妇喝了，立马就能怀上个带把的！这就叫一命换一命，招来个福气包！”

我奶本来在炕上躺着装死，一听这偏方能生孙子，病立马好了一半。

她翻身滚下炕，一把抓住王神婆的手。

“大师！你可不能骗我！那啥车，上哪弄去？”

“这可是稀罕物件。”王神婆左右看看，凑到我奶耳边，“得托人从大医院里弄，黑市起码得五千块。那东西是带着福气来的，喝了能招男胎。保准一举得男！”

王神婆翻了个白眼，“你家拿得出五千块吗？”

“五千”我奶咬了咬牙，三角眼闪过一丝狠绝。

“拿得出！砸锅卖铁也得拿！大宝没了，老李家不能绝后！”

我妈在旁边听着，脸都吓绿了。

“妈！我不喝那鬼东西！我都多大岁数了，生不出来了！”

“闭上你的臭嘴！”我奶回手就是一个嘴巴子，抽得我妈原地转了半圈。

“大师说了能生就能生！你不生，这房子我就卖了，把你赶出李家！”

接下来的两天，我奶跟疯了一样在村里借钱。

她借遍了亲戚邻居，甚至连我爸用来买化肥的钱都翻了出来。

凑够了五千，神神秘秘地去了镇上。

第三天傍晚，我奶做贼似的抱着个黑塑料袋回来了。

一进厨房，就把门反锁了。

我轻手轻脚地绕到厨房后窗户，透过玻璃往里瞧。

我奶把塑料袋打开，里面是一坨血糊糊、散发着刺鼻腥气的肉疙瘩。

她不知道是从哪个黑心贩子手里搞来的，看得我几欲作呕。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坨烂肉塞进砂锅里，又往里倒了一碗发黄的“无根水”。

点火，熬汤。

厨房里很快飘出一股无法形容的腐臭混杂着肉腥味的烟。

跟下水道炸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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