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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
我奶端着一碗粘稠的黑红色汤汁，踹开了我爸妈的房门。
“喝！”她把碗往我妈面前一怼。
我妈捂着鼻子，眼泪哗哗往下掉，死活不肯张嘴。
“妈，这东西都馊了，会吃死人的啊！”
我爸站在一旁，看着那碗像大粪一样的汤，也皱起了眉头。
“妈，这偏方靠谱吗？别再像大宝那次”
“你提大宝干什么！”我奶像是被踩了尾巴，暴跳如雷。
“这是神仙方！你不喝是吧？你不喝我喝！”
我奶也是真急了眼，为了证明这偏方没毒，加上为了李家的香火疯魔了。
她竟然端起那碗汤，一仰脖，咕咚咕咚全灌进了自己肚子里。
喝完还砸吧砸吧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碗沿。
“这叫大补！也就是我这把老骨头不能生了，不然哪轮得到你们！”
她瞪了我妈一眼，转身进了厨房，又端出另一碗汤，还冒着热气。
“到你了。”她把碗往我妈面前一怼。
我妈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脸都绿了。
“妈！我不喝！这、这东西我看着就想吐！”
“吐什么吐！”我奶把碗往桌上一顿，“我五千块都花了，你凭啥不喝？这可是能生儿子的！”
我妈捂着嘴，转身就要往外跑。
“老李！拦住她！”我奶一声令下。
我爸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一把拽住了我妈的胳膊。
“你就喝了吧，妈都喝了，能有啥事？”
“那是你妈！不是我亲妈！她喝是她的事！”我妈疯了一样挣扎，指甲在我爸手上挠出一道血痕。
我爸吃痛，火气也上来了，反手就是一巴掌。
“你给我消停点！五千块都花了，不喝这钱不就白扔了？”
我妈被打得一愣，眼泪哗地流下来。
趁这空当，我奶端起碗就冲了过去。
“给我按住她！”
我爸死死抓住我妈的两只手，我奶一手捏住我妈的下巴，另一只手端着碗就往她嘴里灌。
“喝！给我喝！这是我老李家的福气！”
我妈拼命摇头，汤汁洒了一脸，顺着脖子往下流，衣领上全是黑红色的污渍。
“咕咚——咕咚——”
最终还是被灌进去了小半碗。
我奶松开手，我妈立刻趴在地上剧烈地干呕，手指伸进喉咙里想抠出来。
“呕——咳咳咳——”
“抠什么抠！”我奶一脚踢在她屁股上，“咽下去！那可是五千块！”
我妈趴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声。
我站在门外，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好喝吗，妈？”
你帮着他们按住我，灌我香灰水的时候，想过自己也有今天吗？
我奶瞪了我一眼，转身往里屋走，脚步都有点飘。
“等着吧，神婆说了，喝完这药，明天祖坟上就会冒青烟！”
我靠在门框上，没搭腔。
冒不冒青烟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胃马上就要冒泡了。
那坨不知放了多久的东西，里面全是细菌。
夜里三点多，家里消停了。
突然，里屋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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