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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我的肚子啊！有鬼扯我的肠子！”

紧接着，就是“扑通”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砸在地上。

我穿上衣服，溜达到堂屋。

我爸也被吵醒了，衣衫不整地跑出来。

“妈！你怎么了！”我爸冲进里屋。

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我奶瘫在炕沿下，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吐了一地酸臭的黏液。

整个人抽搐得像条离开水的鱼。

“疼大宝大宝来找我了”她翻着白眼，嘴里吐着白沫。

我妈捂着鼻子不敢靠前，但她的脸色也不好看，额头沁出一层冷汗，一只手悄悄按在肚子上。

“这肯定是吃坏肚子了！快送卫生所吧！”

“送什么卫生所！用偏方就行！”我爸还在死鸭子嘴硬。

“妈，你忍忍，我去给你倒碗热水！”

我站在门口，幽幽地插了一句嘴。

“爸，那可是从医院里弄出来的，说不定有什么病毒呢。你确定不送医院？”

我爸一听“病毒”俩字，吓得脸都白了，端着杯子的手抖个不停。

“你别放屁！”

就在这时，我奶突然剧烈地呕吐起来。

不仅吐酸水，还吐出了一口血丝。

她浑身痉挛，眼珠子往上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这下我爸慌了，连滚带爬地跑出去借三轮车。

我瞥了我妈一眼，她靠在门框上，脸色越来越白，嘴唇也没了血色。

她注意到我的目光，勉强直起身子，想装出没事的样子，但额角的冷汗出卖了她。

“妈，你肚子不疼？”我淡淡地问。

她瞪了我一眼，没吭声，转身往自己屋里走。

走了两步，脚步突然顿住，捂着肚子弯下腰，干呕了两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大半夜的，我爸把瘫软如泥的我奶h和我妈拉去了镇上的医院。

我没跟着去，

在自己屋里舒舒服服地睡了个回笼觉。

天亮的时候，狗剩给我打了个电话。

“你奶拉脱水了，肠道严重感染，加上急性肾衰。医生说，就算是救回来，下半辈子也得瘫在床上，连个屎尿都得人伺候了。”

“你妈年轻，加上喝得少，后面又基本吐出来了，洗个胃打打消炎针就没事了。”

挂了电话，我看着外面刚升起的太阳。

偏方治大病是吧？

这回，我让你好好尝尝偏方的滋味。

我收拾好自己那几件破衣服，把藏在砖缝里的户口本揣进怀里。

是时候算总账了。

“喂，派出所吗？我要举报。”

下午，一辆警车呼啸着停在了镇医院的楼下。

我推开病房的门时，警察正站在病床前。

我爸我妈缩在墙角，脸比墙皮还白。

我奶躺在床上，插着氧气管。

她半边身子瘫了，嘴歪向一边，哈喇子止不住地往下淌。

看到我进来，她那只还能动的独眼死死瞪着我，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破风箱声。

“警察同志，就是他们。”我指着我爸妈，声音平静。

“他们参与买卖尸体，结阴婚。那具死尸还在我们家堂屋里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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