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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法庭设在了点将台上。

没有公堂，没有惊堂木，只有猎猎作响的军旗和数万将士冰冷的目光。

我和李崇坐在主审位。

阶下跪着的，是曾经高高在上的七皇子和太傅千金。

林婉婉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她头发散乱，眼神呆滞，嘴角还挂着一丝涎水。

军妓二字，彻底摧毁了她所有的骄傲和理智。

顾玄烨倒是还保持着一丝体面，但那份体面在数万人的仇视下，显得脆弱不堪。

“顾玄烨，你可知罪？”

李崇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顾玄烨惨笑一声。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可说的。”

“一人做事一人当，所有罪责，由我一人承担。”

“只求你们，放过婉婉，她什么都不知道。”

到了这个时候，他竟然还想着要保护林婉婉。

是痴情，还是愚蠢？

我冷眼看着他的表演。

“放过她？”

一个断了手臂的士兵冲了出来，指着林婉婉怒吼。

“我北营十万兄弟的命，就是因为这个毒妇的一句玩笑！”

“现在你让我们放过她？”

“做梦！”

“杀了她！杀了她！”

群情激愤，喊杀声震天。

“不是我！是她！是沈云昭害我的！”

她声音尖利，状若疯魔。

“她早就知道会这样！她就是想借刀sharen！”

“她嫉妒我！嫉妒玄烨哥哥喜欢我！”

“所以她设计了这一切！她才是真正的凶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

顾玄烨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他多么希望林婉婉说的是真的。

这样，他心中的罪恶感，或许能减轻一分。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点将台边缘。

“我嫉妒你？”

我看着林婉婉，像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沈云昭，将门虎女，十六岁上战场，杀过的敌人比你吃过的米还多。”

“我需要嫉妒一个只会在男人怀里哭哭啼啼，连金丝雀和江山哪个更重都分不清的废物？”

我的话，掷地有声。

林婉婉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我转头看向顾玄烨。

“你说，所有罪责你一人承担。”

“好，那我问你。”

“是谁，为了给林婉婉找鸟，置军情于不顾？”

“是谁，为了给林婉婉买水晶糕，故意绕路去镇子？”

“是谁，为了给林婉婉找坠子，宁愿在荒野过夜也不肯赶路？”

“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却放任她的无知和任性，最终害死了十万将士，也害了她自己。”

“顾玄烨，你不是爱她。”

“你只是在享受那种可以为她放弃一切的、自以为是的深情。”

“你的爱，廉价又可笑，还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顾玄烨的心上。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我说的，全都是事实。

他无从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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