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审判结束了。

顾玄烨和林婉婉的罪名成立，证据确凿。

按照军法，当斩立决。

行刑的地点，就设在北营的废墟之上。

要用他们的血，来祭奠那十万亡魂。

行刑那天，天色阴沉，寒风呼啸。

顾玄烨和林婉婉被押上刑场，跪在万人坑前。

顾玄烨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神里是死一般的灰寂。

他终于彻底放弃了挣扎。

林婉婉则早已屎尿齐流，瘫软如泥。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顾玄烨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一身戎装，站在高处，冷漠地看着他。

“云昭……”

他用气声叫着我的名字。

“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给我一个痛快吧。”

他还在奢求我的怜悯。

我笑了。

“情分？”

“我的情分，早就死在了万蛇窟。”

“被你，亲手埋葬了。”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他最后一丝幻想。

他的眼中，终于流露出了无尽的绝望。

午时三刻已到。

刽子手举起了鬼头刀。

就在刀锋即将落下的瞬间，一匹快马绝尘而来。

“刀下留人！圣旨到！”

又是王公公。

他带来了皇帝的第二道圣旨。

所有人都愣住了。

难道是皇帝心软，要赦免他们？

顾玄烨的眼中也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王公公展开圣旨，清了清嗓子。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罪人顾玄烨、林氏婉婉，罪大恶极，死不足惜。”

“然，朕念及十万将士曝尸荒野，心如刀绞。”

“一刀斩之，太过便宜。”

“着，将二人发配极北黑风渊，终身苦役，开山采矿，永世不得赦免！”

“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全场一片死寂。

黑风渊。

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大周最苦寒的边境，是人间地狱。

那里的犯人，没有一个能活过三年。

每天都要在刺骨的寒风中开采矿石，稍有懈怠，便是毒打。

吃的是猪狗食，住的是四面漏风的窝棚。

这，比死还难受。

顾玄烨脸上的希望之火瞬间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比死亡更深的恐惧。

他宁愿被一刀砍了，也不想去那个地方。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云昭……杀了我……求你，杀了我……”

我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剑，走到他面前。

剑锋冰冷，倒映出他那张绝望的脸。

我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想死？”

“没那么容易。”

“我要你活着，好好看看，没了你，这大周的江山，会是何等模样。”

“我要你日日夜夜，都活在悔恨和痛苦之中。”

“这，才是我送给你，最好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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