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陆婉吟顿了顿。
“路过。”
“哪天？”
“记不清。”
“和谁？”
“这涉及隐私吧？”
梁警官抬眼。
“你可以不在走廊上说，回派出所说。”
陆婉吟脸色绷紧。
范川急了。
“警察叔叔，她家里条件很好，怎么可能跟这种事有关？”
梁警官看向她。
“你叫什么名字？”
范川当场闭嘴。
董明砚安排学生处老师疏散人群，可没人真走远。他们挤在楼梯口，像等一场免费审判。
许老师把我请到办公室。
“苏同学，在警方核实前，今天的谈话先暂停。”
这句话听起来公正，却像一盆冷水浇下。暂停，意味着疑点已经形成。一旦材料上报，我的政审就会被打上待核查标记。
我看向许老师。
“老师，我理解程序。但请您把暂停原因写清楚。是因他人当场举报，需要核实，而不是因我本人存在已查实问题。”
许老师怔了怔。随即点头。
“可以。”
周彦站在门口，
“见榕，老师知道你心里难受。可你现在这样咄咄逼人，会让事情更难看。”
我转过头。
“难看的是造谣，不是报警。”
他被噎住。
梁警官要求学校调取论坛后台发帖信息。信息中心老师赶来时，手里还拿着半杯没喝完的茶。键盘声敲得很快。
第一条帖子的发帖账号，是校内匿名区小号。绑定手机号尾号三位：。
陆婉吟低头看手机。周警官问她：
“你手机号尾号多少？”
“。”
“把手机拿出来核验一下。”
陆婉吟笑了笑。
“警官，没有搜查证吧？”
办公室气氛顿住。梁警官声音平稳。
“你不是犯罪嫌疑人，我们现在是依法询问，请你配合。如果你拒绝，我们会记录。”
陆婉吟把手机递过去，脸上带着被冒犯的不耐。
“随便看。”
周警官只核验手机号，确实不是。范川立刻像抓住救命绳。
“看吧，不是她！”
我的目光落在周彦手里的文件夹上。那是贫困生复核材料的蓝色夹子。他从刚才起就一直抱着。太紧了。指节都泛白。
梁警官让他打开。第一页是我的材料。学生证复印件还在。可右上角少了一个订书钉孔。复印件被人取下过，又重新放回来了。
董明砚脸色难看。
“周彦，这份材料谁经手过？”
周彦的嘴唇白了。
“就……就我和班助沈听言。”
陆婉吟猛地抬头。
沈听言他是我们班助，也是同专业保研生。平时说话温和儒雅，替老师跑腿，替同学打印资料，谁都说他脾气好。
上一世，他陪我找辅导员，帮我发澄清帖，最后抱着我劝慰。我爸出事后，他还在医院门口给我买过粥。那碗粥我没喝。因为我被退回政审的通知，是他递到我手里的。
沈听言一进门，先看陆婉吟。很快，他又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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